2013年5月9日 星期四

050913 《電腦的前世來生》新北市電影節@大遠百威秀


        下班稍晚去看了新北市電影節《電腦的前世來生/ Behind the Screen》,片中提到了三個議題:迦納採金礦、富士康代工和電子廢物的處理,以電腦的前世到來生貫穿。

        影片開始,實地走訪了採金礦的村子和礦工的情況,工時長又不安全的工作環境,讓礦工無法租比較大的房子;採礦造成的環境污染、農地剝奪及無止境的各種謊言,都讓當地人憤怒,會巫術的村長放話說他要把泥土和黃金都變不見,這種阿Q式的反抗透露出循正常管道卻無法得到回應的無力。

        第二段討論到電腦大廠品牌在生產製造過程中獲利最多,而這些獲利是從壓榨代工廠,代工廠透過人力仲介再壓榨勞工得來。如富士康一類的大廠在設廠時總是說會嘉惠多少當地勞工,但是因為工時長又無趣,實際上的工人多是短期移工,這些移工的聘僱由仲介出面,代工廠根本不需要負責。因為短期移工多,這樣的工廠往往無法組成有力的工會,捍衛勞工自身的權益,甚至是,積極參與工會的人往往會因此被解雇。

        最後一段我覺得最悲傷。片中提到各國產生的電子廢物,有許多是經過回收大廠後直接運送到迦納,在河岸堆放、焚燒,對當地處理垃圾的兒童青少年造成非常致命的危害。即便是全球有173個國家簽署了「巴塞爾公約」,還是可以看到壞掉的電視、冰箱和電腦被送到其他國家丟掉。迦納一位環保鬥士沈痛的說,許多第一世界的國家認為應該要把電腦送往第三世界國家以減少數位落差,但是運送來的二手電腦很多根本不能使用,只是變成需要被處理的垃圾,而焚燒這些垃圾所產生的環境污染和毒物,可能會使得在垃圾處理場附近成長的小孩有許多生長問題,甚至會因此罹患癌症而活不過20歲。

        看完只覺得,或許要消費者因此願意接受產品價格提昇是困難的,但是如果可以,即便以單一消費者的力量,無法直接施壓或影響到電子產品大廠或是回收場的處置,但可以做到的是,不要因為喜新厭舊就淘汰電子產品,願意去關注自己每天使用的電子產品,裡頭的零件、生產過程從何而來、經過何人之手。

2013年4月30日 星期二

043013 《東京家族》長春國賓


圖片來源:http://www.atmovies.com.tw/movie/ftja41796652/

3652。得了閒,晚上去看了《東京家族》。

平實的跟著老夫妻的腳步,從鄉下的島來到東京,搞不清楚自己所在的具體位置,兒子女兒又各自在忙各自的事,那些看似有成的孩子,反倒是忙的沒法照顧父母。從小被看不起的小兒子、在許多事情上都幫倒忙的,反而因為工作有彈性、會製作道具(而能爬上屋頂修理屋瓦),去福島當義工而認識溫柔的紀子。

老媽媽溫柔而滿足的度過她人生最後一小段時光,而老爸爸也在最後對紀子說出一模一樣的話,一種學會放下擔心、終於了悟過往價值觀差異而修正自己對小兒子的評價,無論如何都不要離開有親戚、有朋友的鄉下,知道孩子們必須面對狀況越來越不好的大環境,不願意造成孩子的困擾,選擇在鄉下度過餘生。

種種的紀錄都是平凡的家庭生活片段,巧妙的串起許多議題:工作符合父母期望與否(大兒子當醫生、小兒子當劇場人員)、對於未來的具體目標而努力(父母輩還能相信努力打拼就能得到受人尊敬的工作,對比國小的小兒子,很早就放棄所謂的目標,不過這點其實很值得討論,是因為社會環境因素所致,還是家庭教育影響?)、做生意開店的身不由己(開美髮店必須要集結社區的力量、參與祭典並籌劃某些同樂會形式的活動;當醫生的接到病人一通電話就被迫把家庭放在第二順位)、親子互動(其實兩個爸爸對小兒子的方式很像,都很兇;從小寵溺的女兒長大卻變了個樣),現實及時事(大陸觀光客變多,不禮貌的干擾別人;日本面臨經濟狀況;311地震),以及最重要的就是「價值觀」。

在這個時代已經不能用「努力向上就一定能有所回報」的心態來過活,但是抱持著一顆善良的心來對待周遭的人事物,那份出自內心的溫柔和體貼,或許是將禮貌儀式化的日本人自覺需要反思實踐的部分。

喜歡這部片不濫情的音樂和鋪陳,從探親、治喪看出一個家庭,甚至是整個大社會在數十年間的改變,環環相扣得很巧妙,也不乏讓人會心而笑的小地方,每個特別帶過的物品或是場景,都是有意讓畫面說故事,結束的不刻意、不煽情。當老爸爸對紀子說出跟老媽媽一樣的話時,便覺老爸爸在內斂不苟言笑的外表下,有著一顆一樣善良的心,如同老媽媽對小兒子說的:「他是一個很好的人。」然後害羞的抿嘴而笑。

2013年3月29日 星期五

032913 《春鬥2013 搞不定》雲門2@城市舞台

圖片來源:兩廳院售票網

        今年的雲門二春鬥有黃翊《無聲雨》、《光》,鄭宗龍的《一個藍色的地方》及布拉瑞揚的《搞不定》。維持一貫的傳統,在舞作開演前讓編舞家上台說說各自的作品,包括發想及編作的小故事。喜歡這樣的安排,雖說舞蹈本來就留有許多讓觀眾詮釋和想像的空間,但是可以知道編舞者的發想源頭,就像是得到一個更貼近作品及編舞家的觀看方式。

        黃翊的《無聲雨》是現代舞與手語、抽象與具象的對話,黃翊說他想要挑戰開場講話到舞蹈一氣呵成,也明說這轉換是不容易的。開場兩位舞者在舞台左後方,之後舞台前方呈現斜角三角形的燈光,不知是燈光昏暗還是音樂輕柔,總之沒有午睡的我著實賣力的逼自己縮短眼睛閉上的時間,對作品的印象稀薄的可以。

       來到《光》就好多了。黃翊說編作是在當兵站崗時,因為太無聊了,所以開始思考為何自己這麼愛跳舞,想到是從小媽媽帶他到舞廳跳舞時,那快樂的感覺,他很想透過這支舞來呈現。這支舞大剌剌的將燈光垂吊在半空中,限縮在舞台中央的空間,燈光的變化豐富,配上探戈的音樂,很討喜。一開始是慢舞,爾後速度加快,兩男舞者,兩男一女接手輪流舞,四組舞者到最後以雙人舞作結。燈光從白、黃、紅/藍、白到舞台全亮結束。

        這支舞中有許多華麗有技巧的探戈動作,女舞者多數時間是踮著腳尖的,符合探戈必須穿高跟鞋才能舞出某種姿態的慣例,配上有節奏高低起伏的音樂,follower做出許多leader引導的高難度動作。也讓我很好奇這些舞者是否為了這支舞而特別去學習探戈的身體語言,或是本身就已經會這些技巧難度高的動作,另外,雖然有男男片段的舞,試圖顛覆探戈男(leader)女(follower)雙人舞動的慣例,可惜這個片段並沒有太長,不過接續男男片段的兩男一女部分相當厲害,兩男輪流當leaders接手舞著,相當美妙。

        下半場鄭宗龍開場,《一個藍色的地方》是他在紐約某個鬱悶難喻的夜晚,在頂樓上觀察到天象的豁然開朗,他想為這個「藍」編一支舞。所謂的 blue hour 是黎明和黃昏,天色不是全亮也不是全暗的光,帶有某種特殊的質感,是攝影師喜歡捕捉的時刻。他說到每次演出總會邀請家人前來觀賞,結束後一起聊天討論,他的弟弟從來不加入討論,直到這支舞作。他放了片段跟弟弟分享,這次弟弟破天荒的說,他第一次看懂哥哥要表達的是什麼,他在睡不著覺時也會有這樣的 blue hour,在睡前想了很多很雜,但醒來卻什麼也沒有。

        喜歡這個作品,六位女舞者穿著連身裙,黑色無袖上衣和寬鬆的長襬。一開始只有舞者抖動呼吸的聲音,這個作品有許多半蹲身體抖動的肢體動作,配上全白的背景很像在紙上滾動的鋼珠,夾雜著情緒豐富的肢體,一邊陷入了對藍色時刻的聯想,感受到那種焦躁的難以言喻,渴望突破的躁動。在看這支作品時也發現,鄭宗龍已經跳脫了之前他所謂的「有機」肢體引導肢體的方式,只剩下部分的動作延續慣有的概念,即便是受限想要掙脫,也已經不像《牆》一般的灰暗和侷限。

      布拉瑞揚的《搞不定》是一個很難評斷的作品,起源於2011年北藝大的公演《Uncertain Waiting》,林懷民希望布拉在雲二的春鬥上也來舞一段,於是他與舞者們從去年3月開始工作到現在,連他也不知道今天會發生什麼事。舞作開始由每位舞者的自我介紹開始,有人說的多、有人簡短,發現雲二中有來自新加坡、菲律賓和香港的舞者。我會說這支舞很即興也很解構,由布拉瑞揚隨機發號施令,要求舞者跟著賦格的音樂從暖身開始、變化不同的動作,有時獨舞、有時必須跟其他舞者發生關係,甚至到最後脫到所有的衣物,裸身遮住重點部位在舞台上行走,還有請卑南歌手桑布伊上台清唱一段,上台在眾男舞者間配合即興舞一段。不只舞者要聽從布拉瑞揚的指示,連燈光、音控都會被 cue 到,變換燈光明暗和音樂大小。

        看舞的時候一直在想他們想要搞什麼,腦中充斥著許多疑問,像是把排練室搬到舞台上一般,為什麼要指揮舞者這樣做那樣動?為什麼要讓舞者脫去衣物?為什麼有些舞者得到的獨舞時間比較長?等等諸多的疑問。出場後想到一件事,這是不是在挑戰觀眾既有的觀舞習慣,舞作不一定是事先排好、每個動作都固定練上好幾回,工工整整的呈現在觀眾面前,如果是即興中的即興,不只是舞者即興,連編舞家在臺下發號施令也是即興,那最後究竟會變成什麼樣子?不過,說即興也不完全是來亂的,還是有一些固定的橋段和發想主題,在大綱之下自由發揮,是個有趣的命題方式。可惜這舞看來還是有些取巧,雖說讓年輕舞者有展現自我的機會,但除了某些令人發笑的片段,讓人印象深刻的片段著實不多,有點可惜。

2013年3月24日 星期日

032413 《瞬間的永恆-普立茲新聞攝影獎七十年大展》@華山1914文創園區中四B館


         一幅幅數位輸出掛在牆上,以年度區分,一旁掛著說明看板,標記著照片的出處,記者名字、報紙名稱、照片內容、拍照當下的情況和心情,部分載明該名記者日後的命運。  

         受黃菲碧之邀一同去看了普立玆(雖然我早就買好了團購優惠票,但其實根本沒時間去看阿),看展最自由的方式莫過於跟友人相約,但可以各自決定瀏覽和停頓的時間,會後一起吃飯聊天兼談看展的想法。

         普立玆新聞攝影透露出美國各個時期的關注的焦點,也揭露了美國的歷史觀和世界觀,美國的種族問題、政治醜聞和槍案、境外的戰爭(太平洋戰爭、越戰、中東戰火)、饑荒(非洲)和水災,七十年來的攝影,沒幾張是傳達天災人禍以外的訊息,彷彿值得記憶的歷史只有令人悲傷的事件,幾張點綴其中的「溫馨」或「歡愉」宛如曇花一現(警官低頭和小男孩說話、非洲奧運選手獲獎狂喜)。
  
        這種希望藉由痛苦悲傷的照片喚起人性或是人們注意力的作法,真的不是「數大便是美」,一張張驚駭無助荒涼,是否真能讓觀者有所領悟,進而反省了解這些事件帶來的啟示,我是懷疑的。

        但這展還是值得看的,畢竟要不是這些得獎作品,我還真不知我現在對世界的了解是如此狹小。而且作品的說明顯然有要向攝影記者致敬之意,詳細的描述作者是為何跟著到達戰地和他國,在他們的職業生涯中,總共隨軍隊、救難對等冒險患難幾回,看到某些記者來回數次,最後不幸遇難,或是最極端的例子,那名拍攝禿鷹和將死亡的非洲小女孩的記者,最後受不了外界批評和質疑不救援的聲浪,終於在數年後自殺。為了記錄所謂的「真實」付出的代價真的很高。

        在看照片的時候也會想到,鏡框外的全貌長成什麼樣子,所有的記者不論再怎樣聲稱忠實記錄,一定帶有主觀,拍出揀選過、能傳達某些寓意的照片,畢竟攝影還是跟個人主觀的美學評價有關,更甭提這些帶有某些戲劇效果的得獎作品,更值得讓人深思。

2013年3月10日 星期日

031013 《賈寶玉 Awakening》非常林奕華@大東文化藝術中心

圖片來源:http://www.artsticket.com.tw/CKSCC2005/Product/Product00/ProductsDetailsPage.aspx?ProductId=oK4bYlG1GfxCMqVC5vxpzw

        短時間內看了兩場「非常林奕華」的戲,私心喜歡《賈寶玉 Awakening》勝過《三國 What is Success?》,該說是現階段的生活中,覺醒比成功來的關鍵要緊,雖然覺醒在這戲中只透過開頭仙境裡,寶玉遺忘了塵世生活,而想再回到凡間走一遭,到最後寶玉終於了解,預知未來卻無力改變,但有機會好好說一聲謝謝和再見,更有勇氣面對悲劇大融合的人生,這一整個過程的覺醒才是最重要的。

        正式開演前就已經開始播放孩子們在公園嬉鬧的笑聲,跟我一起看戲的小菲還一直以為是隔音不好,旁邊真的有小孩在玩樂(XDD),眾金釵們藉由鬼抓人遊戲,以重點倒敘法回溯寶玉在賈府的一生。然後,舞台後方的大門打開,在白茫茫的飄雪中,寶玉走出,戲正式開始。

        一開始恢復寶玉前世記憶的是諸多感官的物品,從一杯貴妃茶、冷香、石枕(還取巧的幫HOCC出櫃 XD)等物品,透過五感喚起寶玉對眾金釵的記憶。很喜歡這個設計,人對於他人的記憶,往往也是憑藉著香味、聲音和某些共同的回憶場景等。每樣東西說起來都是無價的,但是若是硬要定價,那十年的青春該怎麼算呢?(媽阿,打到這段,我都要開始感嘆起我花在某人身上十年的青春了。

        裡面最喜歡的幾個場景是「讀西廂」、「解花籤」和「告別繁華」,「讀西廂」以寶釵替寶玉選書的考量開始,穿插調皮的湘雲亂入、怒罵黛玉和自我情緒的表白。寶釵始終是以大局為重的,從選書這一件小事就知道她一直是最適合賈府的媳婦,顧全大局又小心不招惹人;而湘雲就是個小妹妹,因為被家人拋棄(父母雙亡)而遷怒黛玉愛板著臉,其實對別人生氣的點和怒罵出來的話,往往是自己的弱點和不想面對的傷心,只能藉由遷怒來抒發。

        「解花籤」美麗的地方是眾金釵穿著各色的雪紡紗花裙,透過花籤的解析預知眾金釵未來的命運,而惜情的寶玉不願太早點破眾金釵悲情的下場,盡撿些無關痛養、正面的話來應答,像是人都會死、寶釵會有一個兒子等等,眾金釵一陣嬉鬧好奇,除了點出各自的命運之外,也對照了黛玉/寶釵(我忘了哪一個)之後說的,不是每個聚在一起的人笑就代表開心/快樂,很多時候在這種場面下只能佯裝,或是貪得一陣歡樂,然後下場後各自傷神垂淚到天明。那嬉鬧著揮著裙擺,映照著繁花的多姿,好美。

       「掉包計」中有個有趣的設定,寶玉因為知道前世被騙,以為這次的新娘一樣被掉包、疑是寶釵便對她很壞心,沒想到掀開來卻是黛玉,卻好言相勸黛玉說,這輩子一定要有不完美的結局、還完眼淚,黛玉才能得到真正的解脫,回到天上去,他們之後才能再相見相守。(眾金釵穿著湛藍風衣窄裙,兩兩並排走在身著白裙的黛玉後面,像極了送葬的隊伍)黛玉被說服了離去,換上寶釵,寶玉向她道歉她得是替代品,憐憫寶釵一直活在別人的控制中,沒有真正的自由。但整個賈府的人,誰又不是這大架構下的一顆顆不由自主的棋子,連賈政打兒子也只是因為不得不如此做戲,擔心整個賈府因為棋官送巾而得罪王爺,可能落的慘澹下場。

       驚喜於「告別繁華」中的「癡情司」是粵語版!!!!!!(上半場結束時,還跟小菲說我想到香港看粵語版,因為很多歌詞的意境不是改成中文就有辦法準確轉譯、猶有韻味的,沒想到下半場這巧妙的安排,讓我瞬間落淚了。)紫鵑控訴整個賈府所有人的心力都在寶玉大婚上,沒有人憐惜黛玉。黛玉在死前想把這一生寫給寶玉的詩篇通通毀掉,一個個黛玉/紫鵑坐在舞台四處,翻讀著曾經深情不已的詩句,痛心的撕毀,配上粵語版的「癡情司」,到最後一句「遲一點 天上見」,寶玉在左舞台前側看著右上舞台,像是說好了我們待會見一般,就覺得這句詞寫的真好!即便是感嘆這繁華落盡緣起緣滅的一遭,仍是有機會再相見。

        最不滿意的大概是最後一幕的處理,「回歸」在寶玉好好的跟父母、寶釵、眾姊妹道別致歉後,居然來著凱旋而歸的大教條,真令人傻演,雖然我知道導演/編劇想傳達的是,寶玉重走了這一回,學到要以勇氣面對一切,但也不是以這種宣告式的方法呈現阿!?!怎麼突然變成教條劇了!?

        另一個不滿的是,這次的投影設計真的也太陽春了(三國有好一點),花束排成「青春」兩字,一朵朵花綻放、變成枯枝,然後落下,還有下半場開始遍滿螢幕的旋轉萬花筒,都令人不解,現代科技真的不能再被這樣莫名的使用下去了,好嗎?

        整體而言,戲雖長但不致於讓人不耐,引用原文部分篇幅內文卻不過分冗長,一如林奕華以往的戲,在戲中穿插一點他對時事或是事件的看法(像是小說和正史的異同)等等,留有些梗和小驚喜,四平八穩。

        最後,我要來發花痴了,做在1樓12排看何韻詩真的好爽好開心,阿菇真的很帥,披上孔雀裘時的黑襯衫、黑西裝褲的造型,真的真的好帥(我詞窮了),雖然她在呈現焦躁無助的肢體動作只有抖手(聲音也跟著抖了、氣力拿捏不是太準確,口齒又有點不清)仍稍嫌單一,有些片段也像是個人演唱會一樣,而聲音在眾金釵相比之下又不是特別突出、很容易被其他更有聲音特色的演員蓋掉(這點在下半場快結束時尤其明顯),但是,她真的很有舞台魅力。

        很喜歡何韻詩在節目單說的一段話:

        「『重遊』,是一種虛構,真的就只能在戲劇中才能被安排如此發生;但像我們戲中的賈寶玉,面對自己以往的過失,卻是每個人都必須要去承擔的一種生命附屬品。這些在年少無知中犯上的錯誤,都沒有被平反上訴的可能性,統統被刻進人生記錄裡去。看著台上的主人公,走著以前走過的路,束手無策地看著自己的無知,親自把每一個已經離開過自己的人再次從生命中剔除,這對台下的觀眾來說,不是一面鏡子嗎?我們有誰沒有那麼曾經的天真地相信自己的與別不同,然後絕對的放棄過自己?有誰沒有曾經因為生命莫名的脆弱,大聲向天質問一句『為什麼!』?誰沒有害怕過面對成長,誰不曾討厭現實的殘酷?誰沒有曾經以為自己可以改變世界,結果卻差點被世界徹底改變?」

       「世界需要藝術,因為藝術提醒世人一些生活的最基本,為每個被軟弱和無助侵佔的凡人提供片刻撫慰。」

       面對成長和覺醒,我們都需要更多的陪伴和勇氣,好好的走下去。

       何韻詩「癡情司」粵語版:http://www.youtube.com/watch?v=C9E14FWilvw

       我試著說服自己不要帶著偽裝的理性來看待眼前的這一幕戲,不要帶著評斷比較和對照,就是一個很喜歡這首歌、這個意境的戲迷,然後好好的品嚐、默默的落淚,感受這明明是帶著希望的心碎。

2013年2月23日 星期六

022313 《流浪者之歌》魯斯塔維合唱團&雲門舞集@戲劇院

圖片來源:http://www.ntch.edu.tw/program/show/2c9081373a6633c1013a67bf3dc30022?lang=zh

        兩年內再遇《流浪者之歌》,有別於前次的昏迷,這次算是盡可能的打起精神細細品味,令我感動的點仍然相同,但這次看到了一些新的發現,可說是映照到現在的生活。

        這次的《流浪者之歌》最大的不同、也是最享受的部分就是魯斯塔維合唱團的現場獻唱,再我看來戲劇院一直有音響效果不是非常好的狀況,現場演唱提供了更好的視聽效果,不過,這也讓我看的很分心,不自覺得會把眼神飄往那群身穿黑色傳統 服飾、腰上佩劍的喬治亞人身上。

        順著演後座談一位觀眾的發言,94年《流浪者之歌》之前的作品是93年的《九歌》,兩者在舞蹈上有著相似延續之觸,林老師自己也坦承,雖然每次都想做一些不同的東西,但是身體感、精神是會自己延續的。因此當林靜君出來時,我一直想到《九歌》中的女巫,在大家拿葉子槌打自己的身體,像是苦行似的,也讓我想到集體儀式的片段。

        不若《九歌》有清楚的神話/遠古傳說的對應角色,《流浪者》裡面有著的是祭典、禱告、跋涉(苦行),以「人」、身體和抽象的寄託為中心。以及最重要的聖河「恆河」。舞作中用的數量最多的道具就是三噸半的黃金稻榖、掛有鈴鐺的樹枝以及火盆。配上合宜的燈光設計,映出金黃色稻榖可以有個荒蕪和豐盛。特別是最後一幕稻榖從天落下,嘩的一聲,蘇菲式旋轉及歡愉的向上揮灑稻米,帶給人難以言喻的震撼和感動。

        開頭,在蜿蜒的聖河過生活的人們,扭動著身體、受盡磨難的撲倒在稻榖丘上(我都要覺得第一排的人在此時泰半被稻榖攻擊)。中段,特別注意到其中一幕兩對舞者,男舞者將女舞者扛在肩上,基本的支點只有(女)一條腿和(男)一隻手臂的環扣,緩緩的前行,像是在人生的某些片段中,人是需要依靠他人的襯托和扶持,或是需要去襯托他人才有辦法努力前行的縮影。

        另外,在舞台右側站立了70分鐘的僧侶,對應著舞台上受苦、祈求、歡愉的人們,訴說著變與不變、常與不常,既簡單又深刻的道理。舞台無聲時,仍可以聽到從天而降的稻榖刷刷刷的打在僧侶身上,靜定的看著這一切緣起緣滅。

        從林老師和說著俄文和喬治亞文的合唱團藝術總監安佐先生和藹有禮的問答中得知,這支舞是先編完才找音樂,沒想到一段段的舞作和樂曲的搭配是如此湊巧的合適,只需要些微的修改即可。而現場搭配起來,合唱團團員必須配合舞作的進行定速,無法依照當時的心情或快或慢,且必須站立將近90分鐘不休息,相當令人敬佩。來自各個地方的民歌,雖然是採自一個地區、一個民族的精髓,但是卻有著普世的渲染力,可以令世界各地的觀眾感動落淚。

        很認同林老師講的一段話,大意是,很多人會問雲門為什麼一直重演舊作,而林老師說,因為有人沒看過想看、有人看過還是想回味,表演藝術不像書本一樣,出版之後可以輕易地在人群中流傳開來,而表演藝術的觀賞經驗在幕落後就只存在每位觀眾的心裡,無法複製,如果一個演出可以一演再演,成為一個地方人群的共同記憶和符號,那麼一個社會的美學才有可能形成。

        得誠實的說,最近的心情有點浮躁,看著最後畫圓時,心裡邊想著,阿,燈光下的圓圈真美,同時也想著,它到底要畫幾圈才會結束呢?

2012年12月10日 星期一

120812 《貧民百萬富翁》

圖片來源:http://tw.movies.yahoo.com/movieinfo_main.html/id=2901

      看完陽光、跟好友聚會交換工作後的心得之餘,晚點還加映了《貧民百萬富翁》(延遲很久了,我知道)。

      故事從一個來自貧民窟、擔任電話公司端茶小弟的賈默上節目答題開始,可以呈現出警察如同流氓一樣的審問犯人、黑道利用孩童乞討賺錢、印度教和回教的衝突、孟買30年來的經濟發展和市容變遷、兩個不同價值觀的兄弟各自的際遇和下場(適得其所),以及在其間的種種人性和衝突,還在最後加上印度片不可或缺的歌舞片段。雖然我不知道裡面呈現的印度是否如實,但從一個電視問答比賽節目可以穿插呈現出上述種種,這個故事強大而完整,真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