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7月19日 星期五

071913 《鈕扣計畫,2013》MeimageDance@誠品信義店6F展演廳

圖片來源:國家兩廳院

        今年是第三次鈕扣計畫,前幾年一直很想去,卻都沒能成行,今年看到早鳥消息出來就馬上訂了票,希望一睹「新鮮」編舞家作品的風采。踏入信義誠品六樓,雖然已知冷氣極為強大,坐在風口下風,即便大腿貼著大腿如此近距離的位置都無法多給人一絲暖意。打開節目單,除了看到編舞者的名字和經歷之外,還看到一排沒聽過的文創商品創辦人/創作者,細讀之後,想來這次是一場「命題作文」吧,似乎跟以前的設計不大一樣,不過為了吸引票房多賺一些錢而有的異業結合,看在這些文創商品也標榜的MIT,且範圍廣大,有家具、玻璃工藝品等等,還是令人有些期待。

        開演前先播放了一段介紹「鈕扣計畫」的影片,隨即看到蔡冠伶提著兩個小水桶(作品與 The Escape Artist 結合)走上舞台,將其中一個小水桶放在舞台上的一面白牆前,另一桶放在舞台中央,人走到舞台邊緣脫下華麗的雨鞋開始舞動。提起水桶將油漆顏料潑灑在白牆上,忽高忽低、停留時間的不同,畫出了一幅像是都市的地平線。《Kio Restas = What Remains》中蔡的身體動作在肢體主幹(肩、胸、腰)處蠻細膩的,雖然中間有片段用手劃過未乾的顏料處,但總覺得囿於場地(畢竟之後還有三組演出),油漆能發揮功能的地方相當受限,不能把漆潑出白色紙張範圍,不然之後會很難收拾和銜接吧,油漆出場後很快變成背景蠻可惜的。

       第二支舞,看到「四一玩作」設計的四張椅子以一、一、二的方式散落在舞台上,袁尚仁人高馬大,很有古典芭蕾舞劇中王子角色的味道,不大像其他現代舞常見的舞者身形,舞作分為幾段,前半部在舞蹈、影像+走位和「我美麗的你」現代詩(?)中流轉。椅墊轉變成大字報,另一名舞者 Constantin Georgescu 拿著中英文並列的句子「我需要幫忙」「有任何人嗎?」和觀眾互動,最後主動邀請作在面對舞台左側位置第一排的一位女士,兩人坐在舞台靠近觀眾席的側邊,念著一首詩。Georgescu 念英文,請觀眾念出事先準備好的中文版,一句一句翻譯式的念完後,以慢一拍重奏的方式進行。Georgescu 的聲音很美,觀眾畢竟是隨機選出,無法事先準備或是找到聲音好聽的,覺得有點可惜。接著的《Dialogue/對話》是袁尚仁念中文,強迫 Georgescu 跟著講中文,袁操弄著麥克風的高低,迫使 Georgescu 隨著發聲孔跳上鑽下,發聲權的掌握和玩弄,好明顯。喜歡最後一段配合〈Stand by me〉的舞蹈,袁尚仁乾淨俐落的肢體,隨著快節奏在椅子中換位置、時而把腳伸出去、時而縮進來,轉換方位流暢而美麗。對我來說這個作品還是太碎了。

        第三支是高沛齡的《The Best Defense, She's found》結合玻璃藝術家林靖蓉的麻繩玻璃球串,配上乾淨的鋼琴音符,隨著重複的叮咚音樂聲,我不禁跟著兩個音符的節奏打拍子、算者有幾個咚咚聲。高的肢體語言偏向分段切割清楚,手臂或手掌隔出不同的空間,她在其中遊走,比較可惜的是作品和玻璃球串的互動較少,或許因為玻璃還是會碎掉的問題,多數的運用是在地上移動,階梯狀、圓形的排列,不見得跟作品本身有太大的關係。

        最後一支舞開始前,看到兩位工作人員提了一大桶的「沙」,拿出兩個小水桶以接力的形式畫出一個大圓,張藍勻在半圓成形後就出現,像是走獨木舟一般顛頗行走在「夕遊出張所」的彩鹽堆上,《Gray Tones/灰色調》用了伍佰的兩首歌〈夏夜晚風〉和〈心愛的再會啦〉,以及李宗盛作詞作曲的〈我的朋友〉,張和羅凡的雙人舞完整而情感豐富,隨著節奏變換雙人舞的動作,再加上道具外套,穿託外套像極了束縛與掙脫,一起穿著同一件外套不是甜蜜,而是滯礙難行。隨著強烈悲情的節奏奔跑在場上,揚起而又四散的彩鹽,畫面很美。

        這次的嘗試我還算喜歡,即便命題作文似乎限制了舞者編舞的發揮,又或者是編舞家開始試圖創作出自己的作品不久,在我看來完整度還可以更好。不過,得說信義誠品不是太適合演出的場所,六樓展演廳與外面的餐廳並沒有完善的隔音設備區隔,往往在無聲時可以清楚聽見外頭傳來的吵雜人聲,干擾觀眾進入舞作情緒。而座位區也設置的過於擁擠,椅子排的太密,都很怕自己下盤過於穩重一移動就影響其他人,如果可以換個地方演出,或許會更好。

2013年7月2日 星期二

070213 《聽說桐島退社了》@國賓長春

圖片來源:http://ifilm.pixnet.net/blog/category/1546956

        晚上去國賓長春看《聽說桐島退社了》,看日本高中生之間說單純不單純、說複雜也還算青春的關係(相較之下我的高中生活好單純哪),生活圍繞著一個出鋒頭的風雲人物,每個人跟桐島有不同的連結和情結。

        片中展現出社團在不同人眼中的看法,努力的朝自己的理想/暫時的夢想邁進,因著不同的理由各自認真或是選擇退出、不參與,處於不同的階段(有人遲疑、有人不屑、有人看旁人而感到不捨)。

        宏樹最後的大哭有著一種深沈的無力,要做什麼都可以輕易上手的時候,選擇反倒成為關鍵,但是一旦錯過了(時間、機會),要追回也很難了。對比電影社的導演,那股不憂心未來、關注於當下喜好的篤定,生活圍繞著自己喜歡的事物而過,可以為了興趣跟社員一起努力嘗試拍片,就算畫質差、就算罕有人欣賞,但至少那是他們共有的興趣和想努力的方向。

        整部電影像一塊塊拼圖一般,透過不同學生的觀點去看待發生在同一天及往後的事,喜歡這樣的手法,因為很少有人是全知全能的,每個人在生活上或多或少就只能/只願意看清楚某些事情,特別是像這樣「主角缺席」的影片中,觀眾只能從旁人的觀感和經驗,堆砌出他所想像的故事和真相。對照電影的片段和想像,不管是真實發生的事或是腦海中的幻想,其實差別並沒有那麼大。

2013年6月28日 星期五

062813 《泡泡旅社》2013新點子舞展─楊維真@實驗劇場

圖片來源:http://www.ntch.edu.tw/program/show/2c9081383d8141c9013d821c2ab30043?lang=zh

        《泡泡旅社》讓我感動不已之處是最後5分鐘。

         簡介花了很多篇幅講述舞作從《小王子》出發,降落台灣的小王子如何在眾多其他文化刺激下找到自我。但是,邊看舞時邊想,究竟那些混合多元文化的情境何時會出現?開場的床墊是床、桌子和飛船,可惜了舞台後方的白樹,只有三太子在開場後不久在樹後站了一陣子。

        編舞家楊維真偏好懸絲偶的動作,讓舞者們隔空互動;從雙手開始如扭動的魚兒帶動手臂、身體,帶點氣力,刻意將可以連貫的肢體動作停拍、切割。

        氣氛迷茫、旋律不成調的中段,我出神了。

        到最後一段五位舞者敲打觀眾席的欄杆、踩地再進場後,芭蕾、街舞、武術的身體同場出現,三太子的舞步、騎馬舞、少 女時代等動作交錯出現,武術黑衣舞者開始在場內亂竄和扭動,白衣舞者在一旁不知所措,我突然感到掙扎、想要找出自我的意圖。最後,天空撒下閃亮的透明紙片,一束燈光打下,一開始罩著楊維真,漸漸的移走,只剩下一隻手在燈下。用手可以表示清醒嗎?我還是有點疑惑。

        看到後來,我開始思考起人類學如何可以提供不一樣的觀看角度,面對不同文化元素的並置和呈現,哪樣才不顯得片面和膚淺。舞作本身不完全能對應到創作企圖,畢竟抽象的肢體動作和旋律,很難讓人一開始就能被說服,這是一個小王子降落在台灣進而發展的故事。不過,看到受到不同訓練的身體即便是呈現類似的動作,還是有不同的味道,這點我倒蠻肯定現代舞的包容,但也在思考,怎樣的呈現能讓現代舞看起來不只是擷取其他舞蹈形式的片段,或者說,因為看到怎樣的動作,觀眾可以清楚的辨識出舞種,在看出不同的舞蹈身體後,還是能意會編舞家想要傳達的意念,切換和摘取之間,我想這支舞的後半段有打到點,但是就整齣舞作而言,還有賴觀眾多發揮自己的想像和連結了。

2013年5月9日 星期四

050913 《電腦的前世來生》新北市電影節@大遠百威秀


        下班稍晚去看了新北市電影節《電腦的前世來生/ Behind the Screen》,片中提到了三個議題:迦納採金礦、富士康代工和電子廢物的處理,以電腦的前世到來生貫穿。

        影片開始,實地走訪了採金礦的村子和礦工的情況,工時長又不安全的工作環境,讓礦工無法租比較大的房子;採礦造成的環境污染、農地剝奪及無止境的各種謊言,都讓當地人憤怒,會巫術的村長放話說他要把泥土和黃金都變不見,這種阿Q式的反抗透露出循正常管道卻無法得到回應的無力。

        第二段討論到電腦大廠品牌在生產製造過程中獲利最多,而這些獲利是從壓榨代工廠,代工廠透過人力仲介再壓榨勞工得來。如富士康一類的大廠在設廠時總是說會嘉惠多少當地勞工,但是因為工時長又無趣,實際上的工人多是短期移工,這些移工的聘僱由仲介出面,代工廠根本不需要負責。因為短期移工多,這樣的工廠往往無法組成有力的工會,捍衛勞工自身的權益,甚至是,積極參與工會的人往往會因此被解雇。

        最後一段我覺得最悲傷。片中提到各國產生的電子廢物,有許多是經過回收大廠後直接運送到迦納,在河岸堆放、焚燒,對當地處理垃圾的兒童青少年造成非常致命的危害。即便是全球有173個國家簽署了「巴塞爾公約」,還是可以看到壞掉的電視、冰箱和電腦被送到其他國家丟掉。迦納一位環保鬥士沈痛的說,許多第一世界的國家認為應該要把電腦送往第三世界國家以減少數位落差,但是運送來的二手電腦很多根本不能使用,只是變成需要被處理的垃圾,而焚燒這些垃圾所產生的環境污染和毒物,可能會使得在垃圾處理場附近成長的小孩有許多生長問題,甚至會因此罹患癌症而活不過20歲。

        看完只覺得,或許要消費者因此願意接受產品價格提昇是困難的,但是如果可以,即便以單一消費者的力量,無法直接施壓或影響到電子產品大廠或是回收場的處置,但可以做到的是,不要因為喜新厭舊就淘汰電子產品,願意去關注自己每天使用的電子產品,裡頭的零件、生產過程從何而來、經過何人之手。

2013年4月30日 星期二

043013 《東京家族》長春國賓


圖片來源:http://www.atmovies.com.tw/movie/ftja41796652/

3652。得了閒,晚上去看了《東京家族》。

平實的跟著老夫妻的腳步,從鄉下的島來到東京,搞不清楚自己所在的具體位置,兒子女兒又各自在忙各自的事,那些看似有成的孩子,反倒是忙的沒法照顧父母。從小被看不起的小兒子、在許多事情上都幫倒忙的,反而因為工作有彈性、會製作道具(而能爬上屋頂修理屋瓦),去福島當義工而認識溫柔的紀子。

老媽媽溫柔而滿足的度過她人生最後一小段時光,而老爸爸也在最後對紀子說出一模一樣的話,一種學會放下擔心、終於了悟過往價值觀差異而修正自己對小兒子的評價,無論如何都不要離開有親戚、有朋友的鄉下,知道孩子們必須面對狀況越來越不好的大環境,不願意造成孩子的困擾,選擇在鄉下度過餘生。

種種的紀錄都是平凡的家庭生活片段,巧妙的串起許多議題:工作符合父母期望與否(大兒子當醫生、小兒子當劇場人員)、對於未來的具體目標而努力(父母輩還能相信努力打拼就能得到受人尊敬的工作,對比國小的小兒子,很早就放棄所謂的目標,不過這點其實很值得討論,是因為社會環境因素所致,還是家庭教育影響?)、做生意開店的身不由己(開美髮店必須要集結社區的力量、參與祭典並籌劃某些同樂會形式的活動;當醫生的接到病人一通電話就被迫把家庭放在第二順位)、親子互動(其實兩個爸爸對小兒子的方式很像,都很兇;從小寵溺的女兒長大卻變了個樣),現實及時事(大陸觀光客變多,不禮貌的干擾別人;日本面臨經濟狀況;311地震),以及最重要的就是「價值觀」。

在這個時代已經不能用「努力向上就一定能有所回報」的心態來過活,但是抱持著一顆善良的心來對待周遭的人事物,那份出自內心的溫柔和體貼,或許是將禮貌儀式化的日本人自覺需要反思實踐的部分。

喜歡這部片不濫情的音樂和鋪陳,從探親、治喪看出一個家庭,甚至是整個大社會在數十年間的改變,環環相扣得很巧妙,也不乏讓人會心而笑的小地方,每個特別帶過的物品或是場景,都是有意讓畫面說故事,結束的不刻意、不煽情。當老爸爸對紀子說出跟老媽媽一樣的話時,便覺老爸爸在內斂不苟言笑的外表下,有著一顆一樣善良的心,如同老媽媽對小兒子說的:「他是一個很好的人。」然後害羞的抿嘴而笑。

2013年3月29日 星期五

032913 《春鬥2013 搞不定》雲門2@城市舞台

圖片來源:兩廳院售票網

        今年的雲門二春鬥有黃翊《無聲雨》、《光》,鄭宗龍的《一個藍色的地方》及布拉瑞揚的《搞不定》。維持一貫的傳統,在舞作開演前讓編舞家上台說說各自的作品,包括發想及編作的小故事。喜歡這樣的安排,雖說舞蹈本來就留有許多讓觀眾詮釋和想像的空間,但是可以知道編舞者的發想源頭,就像是得到一個更貼近作品及編舞家的觀看方式。

        黃翊的《無聲雨》是現代舞與手語、抽象與具象的對話,黃翊說他想要挑戰開場講話到舞蹈一氣呵成,也明說這轉換是不容易的。開場兩位舞者在舞台左後方,之後舞台前方呈現斜角三角形的燈光,不知是燈光昏暗還是音樂輕柔,總之沒有午睡的我著實賣力的逼自己縮短眼睛閉上的時間,對作品的印象稀薄的可以。

       來到《光》就好多了。黃翊說編作是在當兵站崗時,因為太無聊了,所以開始思考為何自己這麼愛跳舞,想到是從小媽媽帶他到舞廳跳舞時,那快樂的感覺,他很想透過這支舞來呈現。這支舞大剌剌的將燈光垂吊在半空中,限縮在舞台中央的空間,燈光的變化豐富,配上探戈的音樂,很討喜。一開始是慢舞,爾後速度加快,兩男舞者,兩男一女接手輪流舞,四組舞者到最後以雙人舞作結。燈光從白、黃、紅/藍、白到舞台全亮結束。

        這支舞中有許多華麗有技巧的探戈動作,女舞者多數時間是踮著腳尖的,符合探戈必須穿高跟鞋才能舞出某種姿態的慣例,配上有節奏高低起伏的音樂,follower做出許多leader引導的高難度動作。也讓我很好奇這些舞者是否為了這支舞而特別去學習探戈的身體語言,或是本身就已經會這些技巧難度高的動作,另外,雖然有男男片段的舞,試圖顛覆探戈男(leader)女(follower)雙人舞動的慣例,可惜這個片段並沒有太長,不過接續男男片段的兩男一女部分相當厲害,兩男輪流當leaders接手舞著,相當美妙。

        下半場鄭宗龍開場,《一個藍色的地方》是他在紐約某個鬱悶難喻的夜晚,在頂樓上觀察到天象的豁然開朗,他想為這個「藍」編一支舞。所謂的 blue hour 是黎明和黃昏,天色不是全亮也不是全暗的光,帶有某種特殊的質感,是攝影師喜歡捕捉的時刻。他說到每次演出總會邀請家人前來觀賞,結束後一起聊天討論,他的弟弟從來不加入討論,直到這支舞作。他放了片段跟弟弟分享,這次弟弟破天荒的說,他第一次看懂哥哥要表達的是什麼,他在睡不著覺時也會有這樣的 blue hour,在睡前想了很多很雜,但醒來卻什麼也沒有。

        喜歡這個作品,六位女舞者穿著連身裙,黑色無袖上衣和寬鬆的長襬。一開始只有舞者抖動呼吸的聲音,這個作品有許多半蹲身體抖動的肢體動作,配上全白的背景很像在紙上滾動的鋼珠,夾雜著情緒豐富的肢體,一邊陷入了對藍色時刻的聯想,感受到那種焦躁的難以言喻,渴望突破的躁動。在看這支作品時也發現,鄭宗龍已經跳脫了之前他所謂的「有機」肢體引導肢體的方式,只剩下部分的動作延續慣有的概念,即便是受限想要掙脫,也已經不像《牆》一般的灰暗和侷限。

      布拉瑞揚的《搞不定》是一個很難評斷的作品,起源於2011年北藝大的公演《Uncertain Waiting》,林懷民希望布拉在雲二的春鬥上也來舞一段,於是他與舞者們從去年3月開始工作到現在,連他也不知道今天會發生什麼事。舞作開始由每位舞者的自我介紹開始,有人說的多、有人簡短,發現雲二中有來自新加坡、菲律賓和香港的舞者。我會說這支舞很即興也很解構,由布拉瑞揚隨機發號施令,要求舞者跟著賦格的音樂從暖身開始、變化不同的動作,有時獨舞、有時必須跟其他舞者發生關係,甚至到最後脫到所有的衣物,裸身遮住重點部位在舞台上行走,還有請卑南歌手桑布伊上台清唱一段,上台在眾男舞者間配合即興舞一段。不只舞者要聽從布拉瑞揚的指示,連燈光、音控都會被 cue 到,變換燈光明暗和音樂大小。

        看舞的時候一直在想他們想要搞什麼,腦中充斥著許多疑問,像是把排練室搬到舞台上一般,為什麼要指揮舞者這樣做那樣動?為什麼要讓舞者脫去衣物?為什麼有些舞者得到的獨舞時間比較長?等等諸多的疑問。出場後想到一件事,這是不是在挑戰觀眾既有的觀舞習慣,舞作不一定是事先排好、每個動作都固定練上好幾回,工工整整的呈現在觀眾面前,如果是即興中的即興,不只是舞者即興,連編舞家在臺下發號施令也是即興,那最後究竟會變成什麼樣子?不過,說即興也不完全是來亂的,還是有一些固定的橋段和發想主題,在大綱之下自由發揮,是個有趣的命題方式。可惜這舞看來還是有些取巧,雖說讓年輕舞者有展現自我的機會,但除了某些令人發笑的片段,讓人印象深刻的片段著實不多,有點可惜。

2013年3月24日 星期日

032413 《瞬間的永恆-普立茲新聞攝影獎七十年大展》@華山1914文創園區中四B館


         一幅幅數位輸出掛在牆上,以年度區分,一旁掛著說明看板,標記著照片的出處,記者名字、報紙名稱、照片內容、拍照當下的情況和心情,部分載明該名記者日後的命運。  

         受黃菲碧之邀一同去看了普立玆(雖然我早就買好了團購優惠票,但其實根本沒時間去看阿),看展最自由的方式莫過於跟友人相約,但可以各自決定瀏覽和停頓的時間,會後一起吃飯聊天兼談看展的想法。

         普立玆新聞攝影透露出美國各個時期的關注的焦點,也揭露了美國的歷史觀和世界觀,美國的種族問題、政治醜聞和槍案、境外的戰爭(太平洋戰爭、越戰、中東戰火)、饑荒(非洲)和水災,七十年來的攝影,沒幾張是傳達天災人禍以外的訊息,彷彿值得記憶的歷史只有令人悲傷的事件,幾張點綴其中的「溫馨」或「歡愉」宛如曇花一現(警官低頭和小男孩說話、非洲奧運選手獲獎狂喜)。
  
        這種希望藉由痛苦悲傷的照片喚起人性或是人們注意力的作法,真的不是「數大便是美」,一張張驚駭無助荒涼,是否真能讓觀者有所領悟,進而反省了解這些事件帶來的啟示,我是懷疑的。

        但這展還是值得看的,畢竟要不是這些得獎作品,我還真不知我現在對世界的了解是如此狹小。而且作品的說明顯然有要向攝影記者致敬之意,詳細的描述作者是為何跟著到達戰地和他國,在他們的職業生涯中,總共隨軍隊、救難對等冒險患難幾回,看到某些記者來回數次,最後不幸遇難,或是最極端的例子,那名拍攝禿鷹和將死亡的非洲小女孩的記者,最後受不了外界批評和質疑不救援的聲浪,終於在數年後自殺。為了記錄所謂的「真實」付出的代價真的很高。

        在看照片的時候也會想到,鏡框外的全貌長成什麼樣子,所有的記者不論再怎樣聲稱忠實記錄,一定帶有主觀,拍出揀選過、能傳達某些寓意的照片,畢竟攝影還是跟個人主觀的美學評價有關,更甭提這些帶有某些戲劇效果的得獎作品,更值得讓人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