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5月9日 星期六

20280508《如石頭上的青苔》碧娜.鮑許烏帕塔舞蹈劇場@國家戲劇院

舞者謝幕

好久沒在劇院待到晚上十一點,還真的是有點魔幻,哈。 

自從不再好好紀錄看戲的生活後,其實不太記得之前到底看過幾齣碧娜鮑許的作品。 

《如石頭上的青苔》是2009年舞團去智利三個月,調查、研究、生活,再經由碧娜的提問、擷取舞者回應而成的作品,只是很意外的成為碧娜的最後一部作品。

踏進劇場之前,我沒有機會再多了解這齣舞劇的背景和想要傳達些什麼,就只是憑感覺。 

這齣舞劇的舞台很乾淨,白色的地板有些不規則銀白色的線,剛開始還在想那是什麼?一種刻意設計的造型嗎?後來才發現那會裂開,往如板塊移動、大地乾涸,演後座談才聽到,這也呼應南美洲的地震。 

舞者隨著一首接著一首的曲子舞動著,直覺主題是關於愛情。 

喜歡裡面好幾段的獨舞,看著看著很欽佩舞者,一個人在戲劇院偌大、白色的舞台上,雖有些燈光的襯托,主要還是靠身體和動作來傳達感情和意念,來吸引觀眾。 

在群舞時,不管是隊型、動作都有些變化,其實我很喜歡女舞者拎起裙子來承接丟過來的球,以及收集被丟和吐出來的軟木塞(?),充滿著玩樂的氣氛。另外,舞者們排排趴在地上,張開腿前後靠在一起抓頭蝨(X)撫摸頭或頭髮(O)一陣後,往後躺、再坐起來也很有趣。 

一邊看演出會一邊後設的觀察,一首樂曲中的一組動作會重複幾次?會有幾對舞者分散在舞台不同位置同時進行?他們會如何穿梭讓舞台整體畫面看起來生動、不死板? 

偶有幾段對著觀眾講話,有時是刻意使用中文(台灣舞者余采芩的回應是碧娜的作品每到一個城市,都會希望可以用當地觀眾聽得懂的語言與之互動,當然中文真的很難,舞者們也盡力了,哈。),有時是英文或西班牙語,下半場剛開始有位男士拿著一張椅子在舞台前方偏左處坐了下來,跟每一位女士打招呼,親臉頰或親吻手臂,嘴裡從頭到尾一直唸著,我聽得懂幾個字:chica、muy bien,可以明顯的感覺的到男子正在盛讚每一位女士。 

演後座談最後一位觀眾的提問就是關於這個,她很想知道男子嘴裡在一直唸的內容是什麼?舞團中的台灣舞者采芩的回應超精彩,她說那是他們去智利遇到的一位長者,他對每位經過他家的舞團成員都要親吻兩頰,一直稱讚舞者怎麼這麼美麗、漂亮、手這麼漂亮、身材這麼好、頭髮這麼好看等等等。 

舞劇中的各種道具,最突出的莫過於一棵樹。兩廳院把紅衣女子背樹的劇照放大作為供拍照使用的背版畫面,舞作中其實只出現非常短的片刻,紅衣女子背著樹從舞台的右前方走經舞台正前方,再走到左後方坐下來,另一位舞者拿一瓶水過去給她喝了幾口就帶著水離開,紅衣女子站起來離開舞台。直覺想到希臘神話中變成月桂樹的達芙妮,不知道在智利當地是否有類似的故事,或是這個畫面想要表達的是種樹? 

還有一段是拉出一條繩子,兩位男舞者依序倒掛著從靠近觀眾席這側往舞台深處攀爬過去,舞台右手邊則是一名腰部被繩子綁住的女舞者在掙扎的舞著。在看碧娜鮑許的舞作就是這樣,那些小小的、零碎的片段,勾引著觀眾的目光和心。

相形之下,投影就顯得罕見和奇特,難怪演後座談有位老先生質疑上下半場的風格不同,這齣舞作真的是原汁原味嗎?隱含質疑台灣團隊是否有些更動。確實瀑布、水流的畫面,甚至是我覺得最突兀的星空投影(明明擺在地上的雙子座小燈很美啊),在這齣舞作多半是以白色為背景,甚至是燈光也多數是同樣色系的光,只是有時範圍大小、明暗度有差異而已之下,確實顯得不協調。 

音樂方面,多數是流暢、溫柔的有人聲或沒人聲的音樂,但不同風格和樂器展現出來的效果,對我來說就有不同的牽引情緒的效果,後來查,果真有南美洲特有的排蕭,雖然只有一首曲子中有出現。幾段節奏比較快速明顯的樂曲,搭配男舞者有力快速的肢體動作,也蠻精彩的。 

這齣舞劇還有個奇妙的地方就是跟樂池區的觀眾互動的橋段設計,請觀眾拿咖啡杯、墨鏡等道具,或是發給觀眾水果,不太有印象有在之前看過的碧娜鮑許作品中看到。難怪台灣舞者說他們進入劇場後發現離觀眾席這~麼~遠~,有點心驚! 

看的時候也不免在想,舞作一個半小時其實就蠻長的,不過這齣舞劇就是隨著樂曲被切分成一小段一小段,多是獨舞、雙人舞,有時才有全體九女七男舞者全上的時刻,才可以把時間拉到上半場75分鐘,下半場70分鐘。看到後面我都要開始體感倒數,在想這齣舞劇會怎麼收尾?答案很直觀,首尾呼應法,開頭前兩段基本上也是最後的兩段。看到眼前出現似曾相似的動作和畫面,越來越確定舞作要結束了。 

看到有些舞者會想到紀錄片 Pina,腦海中還會浮現那首背景畫面是烏帕塔街景的主題音樂旋律,認真搜尋舞台上有哪些熟悉的面孔。

演後座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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